肉,长满了黑色的、霉变的绒毛。
她有点被吓到。
陆岱青一向健康得让她觉得能活两百岁,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猝死。
谁说婴儿纯真无害?
在这个胎儿从母体分娩而出、脐带结扎的那一秒,结下的是他和妈妈新生的缘分,断掉的却是陆岱青和妈妈的脐带。
电话挂了。
父子俩始终没说话。
陆岱青什么话也没说,出了门。
再回来是半个小时后,他回客厅打了一会儿游戏,进房间看了半小时书,连门都忘了关,听声音,似乎没翻过一页纸。然后又出来喝水,一直灌水、灌水,昭明姬眯眼瞧,发现陆岱青除了嘴唇苍白,全程表情毫无异色。
就像变成了一台移动的摄像头,她紧紧盯着他,慢慢往左,又慢慢往右。
直到陆岱青再次出了门。
庄静庵叮嘱:“囡,跟着他,别让他做傻事。”
昭明姬知道庄静庵其实并不关心陆岱青,她说这句话只是因为陆师华坐在旁边罢了。
不过陆叔叔现在也没心思在乎这些吧。
昭明姬讽刺地笑了笑。
但还是拿上外套,跟在陆岱青后面走了。
坐了十五分钟的地铁2号线,走了两百三十八米,穿过狭窄的街巷、文艺冷清的酒吧和小吃街大排档,兜兜转转,天色渐渐变暗,终于来到北洲路124号的独栋废弃书屋,静谧陈旧,七层楼高。
推开木门,室内昏暗寂静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,顾客稀少。
昭明姬想跟着陆岱青上楼梯,却突然被服务员拦住,伸来一张纸:“您好,这里是您的账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