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北。
盥室。
大帝姬最狼狈,却洗得最快,三两下从浴池里钻出来,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。
“殿下,外头冷,当心着了风。”侍子在旁忙道,“殿下先莫出盥室,奴婢帮殿下头发烤干了,横竖离放饭还有半个时辰,到时再出去不迟。”
大帝姬于是令人搬了张椅子进来,一屁股坐下,问:“外头怎么样了?老二小七洗完了么?”
“尚未。”侍子低眉顺眼地回道。
“母皇呢?可是还在花厅?方才小厨房的动静她可有留意?”
“大约不曾,皇上她……”侍子道,“她离府了,说是不留下来吃晚饭,要回去批折子。”
“母皇实乃天底下最勤勉之人!”大帝姬长叹一口气,“怨不得她在前朝年仅十四便当上了太子。可惜我都十七了,母皇也并未有立太子之意,大约我更勤恳些,方能入母皇之眼……”
侍子在一旁胆战心惊,却又不敢高声,只得低低地提醒道:“殿下慎言!此刻非在王府,当心隔墙有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