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这村子看着不大,咱们是外来者,这么多人一起进去怕是会引起村民警惕。” “那我先进去问问,看看能不能换些吃的,借宿一晚。” 作为护卫,石野抱着剑就要第一个进村,被傅元骏拉住了。 “还是我去吧,你带着剑,恐怕会吓着人。” 非但是带着剑,石野自小习武,身高体壮,再加上一路上打生打死,身上带着些许戾气,往那一杵确实挺吓人。 “可是,万一?” 石野有些犹豫,万一那些村民有异怎么办?再说,这种探路的事本就是该他做的。 傅元骏却示意没事。 “应该就是个普通村子,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,大家都累了,还是我先进去看看。” 见他执意要进去,石野也没坚持,只让他当心点。 宋铮三人抱臂站在一旁,自始至终都没插嘴,这种时候正合适傅元骏这样的去历练。 真出什么事他们就在村口,放心的很。 傅元骏冲三人点点头,看着坚毅的背影,宋铮突然想起某个取经组合。 猴:“待我去问个明白!” 猪:“还是我去吧!” 和尚:“嗳,你相貌丑陋,别吓着人家,还是让猴去吧。” “大丫,你笑什么?” 宋子安看她一眼,宋铮抿唇。 “没什么。” “走了这么久,这里应该属于山正中心位置了,你说,前辈所说的军魂会沉睡在什么地方?” “千百年了,埋葬处不一定就是坟地,明天再找找,不行的话” 宋铮想说不行的话她看看能不能抓只山鬼问问,就在这时,村里陡然响起了一声狗叫,跟着一声连着一声。 然后,就见走着进村的傅元骏一路狂奔着出来了,身后还跟着只灰毛大狗。 狗在后面追,人在前头跑,面带惊慌,嘴里直讨饶。 “我们是来借宿的,没有恶意,真没有恶意。” 回应他的,是一群狗。 “汪汪——” “汪汪汪——” 跟起了连锁反应似的,狗叫声连成一片,七八只灰毛大狗前赴后继地追在傅元骏身后,带起地上灰尘阵阵。 “汪——” “汪汪汪——” “汪汪——” 等在村口的宋铮等人都惊了,想过被村民赶,想过被村民打,没想到是被狗撵出来的。 好在都是见过世面的人,都没慌。 眼见狗群冲他们扑来,林弋一把晾出那把黑伞,石野也拔剑将傅元骏护在身后。 许是察觉到伞上的气息,七八只大狗齐齐在距离他们三四米处止住身子,龇着牙,咧着嘴,浑身警惕,一双双眼睛死盯他们。 身体朝下伏着,喉咙中发出警告似的呜咽,似乎再不离开,下一秒它们就会扑上来。 宋铮三人面面相觑,怎么这么多狗? 只有傅元骏一脸无奈的苦相,他刚到一户人家院门前,还没来得及敲门,那狗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,追着他就扑,好在他闪躲的快。 “应该是守村狗。” 山里住着,养些狗警惕野兽倒也正常。 正在几人与狗对峙之际,村里又有了动静。 跟着狗群之后,村里涌了十几个汉子,个个人高马大,一身粗布衣的村民打扮,却个个眼神锐利,手里还拿着家伙。 宋铮定睛一瞧,好家伙,不是锄头不是扁担,也不是铁锹大刀,是弓弩。 做工精致,力量感满满。 村民身上还背着剑,那气势与其说像猎户,更像是军队里的正规军。 她心中一惊,难怪这些人敢住在这四面环山的地方,石野有句话说对了,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村民。 那些狗,也不是镇上守门的看家狗。 浑身紧绷,耳朵耸立,浑身炸毛,眼睛带着幽绿的光,应该是有狼的血脉。 他们不会,是进了山匪窝吧? 领头的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露着一身腱子肉,一双鹰眼先是扫了眼那些狗,才望着他们冷声问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?来我们村干什么?” 傅元骏缓过神来,连忙解释。 “我们是从鹿鸣镇来的,路过,想借住一晚。” “镇子上来?” 汉子打量着他们的穿着,眼中警惕不减。 “镇上的人,进深山做什么?” “我们来找哎哟——” 那嘴快的,林弋一巴掌扇在傅元骏后脑勺,先一步一指他背后背着的药材。 “我们是进山找草药的,在山里迷路了,眼见天色不早,看到这里有个村子就想过来借宿一晚,等明天一早再摸着路出山。” 村民明显不太信,有人道。 “找草药?这么多人进山里找草药?我看你们也不像是缺钱 ', ' ')(' 的!” 是了,石野背着剑,傅元骏一身衣服料子华贵,林弋背着个布包,这里挂个袋子,那里挂个锦囊,里面都是道观里带出来关键时刻用得上的东西。 四个人里也就只有宋子安瞧着像缺钱的,穿着旧色长衫,走山路还被刮出了几个洞。 宋子安往前一步,又被狗逼了回去。 他面色未变,冲村民抱了抱拳,尽量散发善意。 “我们找草药是为了救人,这位公子姓傅,他祖父病重,大夫需要一株子午血灵芝入药。重金求取不到,不得已之下这才冒险进山看看。” 张嘴就来啊,宋铮突然对她这个哥哥有了别样的看法。 宋子安被自家妹妹欣赏的眼神盯着不自在,又不得不努力忽略。 “打扰了,山中蛇虫鼠蚁多,若是不方便的话,可否让我们在村口将就一晚?” 他长得一副书生面相,瞧着手无缚鸡之力,说话也温温润润的。 村民倒是听进去了,于是,那汉子一点头。 “那你们就在村口将就一晚吧,明天天一亮就赶紧离开。” 宋子安 以退为进,结果人家真答应了怎么办? 宋子安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维持下去。 宋铮有点想笑,但又怕伤了自家哥哥那不知道大不大的自尊心,忍不住出声安慰道。 “算了哥,村口就村口吧,干粮还有,咱们也不是非要睡在屋子里,去别处凑合一晚也成。” 她不说话还好,她一开口,原本安静下来的狗群又开始叫了。 这次不是一声一声的狂吠,而是带着呜咽的叫唤,身子也压的更低了,眼睛盯着她的方向,龇牙咧嘴,狂躁中带着几分惧意。 村民转身都准备走了,见状顺着那些狗的视线望去,没看到什么,却是齐齐脸色微变。 那汉子更是浑身都紧绷了起来,朝那些狗“喝”了一声,等狗群夹着尾巴回村,才深深地看了宋子安他们一眼,转身时提醒。 “山里多鬼怪,你们惹上脏东西了,待过今晚立马离开,免得也给咱们村带来不幸。” 脏东西? 哪里有脏东西? 宋子安茫然,林弋亦是。 他们一个鬼修一个道修,还有个地府的妹妹在这,什么脏东西是他们都察觉不到的? 看着村民脚步匆匆,跟躲瘟疫似的背影,两人面上逐渐凝重。 “难道,又是魔?” 他们齐齐看向宋铮,却见她抿着嘴,一脸面无表情往上翻着死鱼眼。 宋子安:?! 两人看看落在村民后扭头回望的狗,又看看宋铮,再看看那些狗,顺着狗的视线,林弋后知后觉。 “那人说的脏东西,不会是你吧?” 宋铮 动物多有灵性,眼睛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,林弋觉得他真相了。 “呃,阴身和阴魂还是不一样的,寻常人不知道这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宋铮瞥他一眼,哼笑。 “他说的也没错,不是人的都跟鬼沾带点边。” 也是。 宋子安道。 “听那人的意思,那些村民养狗不止防人防野兽,还防山中野鬼?” “这山里干净的很,没见到没什么鬼东西。” 不然找只鬼问问也不至于到现在没找到地点,宋铮望向又安静下来的村子。 方才她没错过那些村民眼底的惊骇,山里没鬼,村民却说闹鬼,这很难不让人将他们与九尾狐提到的军魂联系到一起,这村子有点意思。 傅元骏也想到了这点,招眼一瞧就能看出那些人的一举一动不像是普通村民,就算山中危险,猎户背着弓箭能理解,那些人拿着的,是弓弩。 弓弩,是军用武器,别说山中村民,就是朝臣和皇室子弟都不能正大光明的用。 他摩挲了一下袖中令牌。 “他们或许知道军魂在哪?” 这很有可能,就算不是他们猜测的那般,这个村子也古怪的很。 傅元骏有些后悔,早知道方才他就把令牌晾出来了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