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阴差是本地阴差,图却是陆老柒让带上来的。 离开寿元县时宋铮把余家和那张面具的事告诉了她师父,让他去查问一下九幽万象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的问题。 如果雾隐当初被喂下的真是魔血,那余家有可能在饲养魔物,这个魔物是阵法出问题前就存在的,还是阵法出问题时才从魔渊逃出来的? 如果是后者,那说明阵法早在十几年前就出了问题,那地府怎么近些年才设防? 如果是前者,那整件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大。 【…】 一连过去几天,陆老柒只让阴差送了地图过来,期间也没用幽冥镜联系过她,余家事应该还在查,估计正如她想的那般,复杂的很。 借着月光看着地图上忽隐忽现的路线,宋铮心中微动。 阴差没有特意告知,她也知道这图是关于那张面具的,大抵就是雾隐他们在找的那处,能重新激活面具中力量的地方。 只是。 她伸手将地图朝着四个方向试了试,微微蹙眉,这图上面路线怎么还会浮动的? 难不成,那地方并不在阳间? 宋铮眼角余光看向火堆一言不发的四人,思忖了一下,便将图纸重新装起收了起来。 已经到这了,还是先见见那位阁主,再决定要不要把图拿出来。 余家的事也让她想见苍影阁阁主的心更迫切了些。 雾刃身上的气息是她因着宋家和傅家的关系求到黑无常那里,才被顺带着隐藏的,也就是不久之前,那时候他们已经到寿元县了。 据他们所说,路上也曾遭遇过邪修追杀,那时他们还不知所谓的邪修,只当是对手之间的刺杀,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遇到过。 遇到过,却一直没出事。 雾刃这种体质能在苍影阁内安然无恙的长大,要么是苍影阁有隔绝他身上气息的办法,要么,是邪修忌惮苍影阁的那位阁主。 毕竟能把雾隐这样的一群人养大,还能想办法压制他们体内的魔气,说明那个阁主本身就是一个本事了得的人。 这样的一个人,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雾刃特殊的体质呢。 这也让宋铮更加确定雾隐那些话的可信度,那位阁主不会跟邪修同流合污,不会跟余家同流合污。 因为恐怕不止是雾隐跟余家仇,而是整个苍影阁都和余家有恩怨,或者说那位阁主建立苍影阁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有能力对抗如今的余家? 不知道他是怎么压制雾隐等人体内的魔气的,但要遮掩那么多人的气息,宋铮猜测苍影阁内可能有什么隐匿的阵法存在。 她想到余伯交给她的那本‘阴阳五行’书,摸了摸下巴,所以有没有可能,那个阁主才是真正的余家后人? 四人看不到鬼差,但林弋和净尘大抵知道是什么找她,见她一脸冥思苦想的回来,林弋先行出声问。 “都说什么了?” “没什么,说那姓李的贪官还没到该死的时候,到那时候自有天收。劝我们少杀人,多积德。” “积德?” 雾刃往火里添了几根树枝,听着火堆烧的噼啪作响,轻嗤一声。 “谢家先祖积了那么德,我还不是只能活到四十岁?我积什么德?” 这倒也是,宋铮叹了口,这么一比,宋家也不过是穷而已。 “照这么赶路,大概还有两三日能到皇城,你们苍影阁是建在皇城内,还是在皇城外?” 雾刃张了张嘴,反应过来后一顿,眼神古怪。 “你问那么多做什么?反正,我会带你们见阁主的。” “都这时候了还瞒着?” “你们不是也有事瞒着我们?” “那不一样。” “哪不一样了?” 雾刃乐了。 “苍影阁什么事都能说,到你们仨身上就不一样了?嘴上说我是伙伴,实际上你们也不怎么相信我,不是吗?” 宋铮三人齐齐点头,是啊。 雾刃…… 这是明晃晃的,一点都不遮掩啊。 “有些事能说,有些事暂时不能说,这么远的路,我们不都和你们来见你们苍影阁的阁主了?” 林弋从净尘的包裹里摸出块糕点,扫了两人一眼,表示真要较真,话题又得回到他们之间的隔阂上。 说起这个,雾隐忍不住插话。 “是你们自己非要去见阁主,况且,我们不是已经发了誓?” “你们发誓是为了看卷轴啊,不是已经给你们看了?” 雾刃幽幽道。 “是啊,卷轴都给我们看了,数百年前那么的事我们都知道了,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?” “那不一样。” 林弋对着糕点啃了一大口,话说完,对面的雾刃两人突然就没了声。 前车之鉴,这个话题翻来覆去能说一晚上,他们懒得浪费时 ', ' ')(' 间。 他们不说话,宋铮三人也不吱声,五个人大眼瞪小眼,火光照耀下,所有人的脸上都明暗不定。 沉默许久,还是雾刃忍不住先开口。 “若是证实阁主与那些邪修没关系,你们接下来又准备做什么?” 宋铮挑了挑眉,如实道。 “如果苍影阁的存在如我所想,我会先帮你们找面具的来处。” 提高我方战斗力,也是一件必要的事。 “这个先不说,我比较好奇的是,既然苍影阁在皇城有一定的名声,太子在招揽能人异士,三皇子身边虽然有邪修,应该也不会放过有能力的人,他们之中,就没人出面招揽你们苍影阁?” 她盯着两人,似笑非笑地问。 “你们苍影阁,该不会本来跟皇室有关吧?” 闻言,雾刃和雾隐齐齐一怔,两人脸上瞬间的茫然不似作假。 这个,他们还真不知道。 这些年他们要么在苍影阁内练功,要么偶尔接活赚钱,其他人其他事从未怎么接触过,阁主也从不在他们面前说这些。 苍影阁阁规第一条,世上没有鬼怪,全都是心中有鬼,自欺欺人。 包括雾隐他们体内的魔气,阁主说那是病,每次那股力量压制不住时,阁主都说他们是犯病了。 遇到宋铮他们后,雾刃心里清楚阁主瞒了他们很多事,也突然发现他们对阁主一无所知,但他始终不认为阁主收养他们是带着不好的目的。 至于宋铮的问题,苍影阁跟皇室应该是没有关系,阁中人除了出任务几乎不怎么与外界接触,但阁主跟皇室有没有关系那就不知道了。 他与雾隐对视了一眼,默然。 这时,宋铮又望着他们问了一句。 “你们会认为你们阁主跟邪修没关系,也就是从心底觉得你们跟邪修是对立的。 可你们认为的也只是你们认为的,要是你们阁主的想法与我们背道而驰呢?你们又该怎么办?” 火光中,两人眼神倏然一紧,却是抿唇继续沉默。 又是新一轮的大眼瞪小眼,不知过了多久,雾隐冷不丁地起身,吓了林弋一跳。 “你干啥?” “赶路,继续走,回皇城。” 他要回去亲自问问阁主。 林弋深呼吸,顺了顺脖子,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 只要尽心尽力的见缝插针,天下就没有挑拨不了的关系。 遥想几天前,这人还因为一句怀疑要跟他们动手。 啧啧。 不过,越往皇城,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 第269章 会犹豫,说明三观是正的 在一件件铁打的事实面前,再严实的关系也会出现裂缝。 特别是见过那幅卷轴之后,每每去想接下来要做什么,怎么做的时候,雾刃和雾隐两人就会不自觉的去猜测阁主收养他们的目的。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慢慢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。 更何况,一路上还有林弋三个人跟着感慨,时不时用一种怜悯同情又复杂的眼神看他们。 时间拖的越久,这份疑虑就越重。 接下来两人不再多言多语,一个劲的闷头赶路,沿途再遇到不平之事也没心思管了,恨不得一步瞬移到苍影阁。 还得出动林弋潜入衙门翻证据,又在途经府衙时把翻到的证据扔进府衙内。 修行之人,有的是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当着官兵面敲伸冤鼓。 雾刃两人等着回去,催促道。 “整个大禹国大大小小的官员多了去,作奸犯科徇私枉法的贪官又何止一个两个,总不可能见一个管一个吧?” 宋铮当然知道这些事原本不该他们管,碰巧路过而已,顺手就干了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不也算是积德吗? “急什么?你们都出来一两个月了,差这一天两天的?他要是想告诉你们实情,你们什么时候回去都能听到。 他要是不想告诉你们,就是现在瞬移过去,也未必能听到想听的。” ', ' ')